宿傩难得认真回答,“总不能任他掉在那里,因为这也是你。”
原来如此。
我松了口气,将断臂拿近端详。大概是被怨胎吞掉过,血肉消失大半,露出森森白骨。我留下一截指骨,剩下的用龙炎化了,丢在风里。
“这个给你。”
我将小指骨塞回宿傩的布袋,“之前那对男女不是也做过吗?虽然我觉得我们不会像他们那般被世俗分开,还是想留点什么放在你身边,嗯....人类怎么称呼这种——”
我挠挠脑壳,福至心灵。
“啊、定情信物是也。”
“手指吗?”
“不要小看我的手指好吗!”我愤愤道,“多少人想要拿到龙的一部分用来制作护身符呢。”
只是龙脉式微的如今,那些轻易得来的几乎都是假的。
“我这是货真价实的龙骨,你贴身放着,能护你周全。”
“可我已经有了最好的。”
他说着,将我搂的更紧实了些,我被蹭的心乱,咯咯笑道。
“也是,反正我就在你身边。”
切指为誓,这样悲伤的事情大概永远都不会发生吧。
我与宿傩踏上返程,迷迷糊糊被他抱着攀回高地,经过怨灵留下的骨架时,我想起宿傩说要取当季的食材来吃。
怨胎的肉质虽苦涩,不知做成料理会不会好吃一些,以及...纠缠在怨灵体内的记忆十分有趣,我还想再多看一些。
“我受了重伤,要进补,不如把那边的残骨带回去煮汤喝吧。”
我将脸埋在他怀里磨蹭,“我惦记好久了,反正你都捡了我的手臂回来,再捡一截大骨也不多嘛。”
不料宿傩一口回绝。
“不行。”
“为什么!”
机会难得,只不过是微小的愿望,满足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就当作是这次月圆前的供奉。”
“我自有别的物事供奉给你。”
宿傩抱着我,头也不回的路过,我眼睁睁看着大骨越来越远,心有悲切。
“.....”
“怨灵祓除,残存的皮肉筋骨很快便会自行消失,没有制成料理的价值。”宿傩蹭蹭我的额头,解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其实是里面包裹着的他人的记忆。”
啊,被看穿了。
宿傩勾起嘴角,接着说,“虚幻的过往的确甘之若饴,但是阿龙,那是于你不存在的记忆,不可沉迷其中。”
“……”
“不甘心吗?”
不,只是有种吃亏的感觉。
我捏紧拳头,对宿傩说,“白白浪费了神力,骨头又不能带回去煮汤,我来这一趟什么都没有得到。”
所以。
“我们回去把加茂揍一顿吧!”
我愉快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