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龙姬称呼我吧。”我叹了口气,不忍去看他那张与直人不差分毫的脸,便没有回头,“我为因果而来,不受任何束缚、自由行事。”
“何为因果?”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说,“咒术师与诅咒师是因果,宿傩与我是因果,你我亦是因果。”
与加茂的约定,与五条的恩怨,与禅院的契阔,桩桩件件都是将我引到此处的缘由,必须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线头打上结,才能与宿傩走下去。
“简而言之,我为与宿傩在一起所以才出现在这里,理解了吗?”
“你这么继续下去,只会——”
“胀相,不要试图参照他人获取自己的答案,这对你没有好处。”我打断他的话,“再见面时,一起吃饭吧。”
“为什么是吃饭?”
“所以说!你的问题太多了!”
通过他人寻找答案的人根本就是我自己嘛,说教胀相的话令我羞愧。与他交谈也只是更加确定他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人而已,事情毫无进展。
逃似的离开胀相身边,我循着虎杖的味道回到刚刚的奇怪房间,地面湿滑,身体难以保持平衡,被胀相追问使我有些沮丧,不料更让我沮丧的事马上就发生在眼前。
陌生的女孩们正站在失去意识的悠仁面前,其中一人正捏着下巴往他口中塞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认出那是宿傩的手指。
你们在做什么——话还未出口,在羂索那里见过的咒灵突然出现,抢在我之前对女孩们吼道,“你们喂他吃了几根手指!”
“不、不说!”
少女惊恐,却立刻做出反应,使用奇怪的术式脱离。名为漏瑚的咒灵无视我,径直走向虎杖悠仁,从怀里掏出小小的包裹抖开。
宿傩的气息暴涨,与藏于我胸口的那根手指产生共鸣。
“…….”
“你打算阻止我吗。”
咒灵毫无征兆地说,侧身向我展示手中的物事。
我得以看清包裹中的也是宿傩的手指,竟有十根。
一瞬间落于人后的不甘与宿傩被掌控在他人手中的愤怒冲上天灵,我压抑杀意,对漏瑚说。
“你要做什么。”
“显而易见,我要唤醒宿傩,将虎杖悠仁献给他。”漏瑚笑道,“这也是你的愿望吧。”
“不要将你肮脏的愿望与我的相提并论。你要利用他做什么!”
“利用宿傩?”漏瑚语带不屑,“将宿傩据为己有的是你才对吧,你何曾理解诅咒之王的宏愿!”
我一时语塞。
他说的没错,自私的将宿傩困缚在身边的人是我,自以为是地想要他永远记住,甚至强迫他接受我作为容器,却根本不敢询问宿傩的想法。
漏瑚没有等待我得回应,使悠仁吞入十支手指。
我有些眩晕,这时脱逃的少女们解除术式,回到此处。
要保护她们吗?从咒灵手中。
犹豫之际漏瑚发出不满的冷笑,抬起手准备对少女们施展术式,“还活着吗?别让我费工夫——”
境况激变。
漏瑚的手臂竟飞了出去,随即化成粉末,血液四散,其中几滴溅到我的脸上。
“给你一秒,滚开。”
我听到宿傩的声音,漏瑚猛然后撤,远远退开。
接着手被握住了。
“龙姬,来我身侧。”
他对我说,“只有你被允许站在此处,切勿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