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几秒时间,又有一个护士端着治疗盘从治疗室出来。
这些人似乎都只有一个表情。
拒人千里。
护士给沈南竹分的是一个三人间。
不同于其他病房的安静,刚一进去,沈南竹就感觉有点吵闹。
18床在里面靠窗位置,其他两个床上坐着两个女人。
两个人都在打电话,声音外放,她们说话声比电话声音还大。
吵吵闹闹,像是菜市场。
齐扬上前告诉她们医院禁止喧哗,保持肃静。
两个女人互看一眼,都没搭理他,继续大声讲电话。
沈南竹立马明白了这个房间的氛围原因。
想必是这两个姐姐积怨已深,这是在借题发挥。
两个女人斗气,要么打起来,要么其中一个率先放弃。
能听他话才怪。
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件事,齐扬看劝说无果,也没多说什么,回去叮嘱沈南竹:“你就住在这个床,一会儿会有护士过来给你做宣教,她说什么你就照常做就行。”
沈南竹点头,不忘说:“谢谢你。”
“没事,那我走了。”齐扬说,“我在医办室,有事找我就行。”
“嗯。”
齐扬帮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角,然后才离开,离开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房间里声音更大了。
沈南竹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耳边充斥着两个人的大嗓门。
“他说有事回不来,我tā • mā • de还真以为他忙,昨天才知道,那狐狸精这两天就要生了。”
乖乖。
信息量好大。
“他儿子搞大我姑娘肚子,想这样不给彩礼,门都没有,明天我就带我姑娘打胎去。”
我的妈。
这个信息量更大。
八卦可能是女人的天性,很快沈南竹就没了心思看手机,竖着耳朵听八卦,又感觉自己一双耳朵听不过来。
过了有十五分钟,一个护士推门进来。
听到两个人吵闹的声音,板着脸提醒了一句:“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不知是不是因为护士态度强硬,两个人不约而同调低了音量。
沈南竹敬佩地看了那护士一眼,想这个护士平日肯定很严肃,才会让这两个人乖乖听话。
很快她就认出来,眼前护士就是刚才跟她相撞的那个人。
“18床?”护士盯着她看,“沈南竹。”
沈南竹看到那双眼睛,也觉得有些害怕:“是我。”
“这是入院须知,还有你的腕带。”
护士声音没有温度一般,把那张纸上的东西念完,然后给了她一个粉红色腕带。
上面有沈南竹的床号、姓名,和科室。
沈南竹在左手上戴好。
“对了,我们晚上只允许一个家属陪床,你提前交代好。”
“嗯。”
“我是你管床护士,我叫温寒。”护士给她看了一眼胸牌。
胸牌上有她没戴口罩的一寸照,笑的灿烂。
一看就是个大美人。
沈南竹有些颜控,看了照片,对眼前这个护士有了点好感。
笑着打招呼:“护士姐姐你好。”
“量个体温吧。”
塞给她一个体温表,温寒离开了病房。
等她走后,病房竟然安静下来。
沈南竹感觉到两束激烈的目光打到自己身上,她打了个哆嗦,看到隔壁两个大姐直勾勾看着自己。
几秒后,终于有个人绷不住。
“小姑娘,你是来住院的?”
沈南竹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