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
“十九岁。”
“你得的什么病?”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沈南竹也是后来才知道,因为求医人太多,她住的那个科,专门收脑干胶质瘤的病人。
那两个大姐也不是八卦,只是震惊和诧异。
体温很快就量好了,但是体温表迟迟都没有人来收。
隔壁床大姐对她说体温表是要自己送回护理站的。
沈南竹道谢,拿着体温表出门。
此时护理站只剩下了一个护士坐在电脑前。
沈南竹听了一句,才知道很多护士下班了。
温寒拿着治疗盘出治疗室就看到了她,便问:“有事吗?”
“体温表。”
“哦。”温寒接过来,“正好我要去给你量血压抽血,你就在这抽了吧。”
“啊?”
温寒瞥了一眼护理站的座位,示意她:“坐吧。”
沈南竹忐忑地坐下来。
怎么还要抽血。
她有点怕针。
温寒把治疗盘放在治疗车上,做准备时候问旁边另一个护士:“今天谁夜班?”
“主任啊。”
“啊?怎么是他?”
“周大夫老婆要生了,主任替他上两个夜班。”
“那谁给她做心电图?”
“小齐应该也在。”另一个护士拿起电话,“我给医办室打个电话。”
温寒回头让沈南竹撩起袖子。
沈南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毛衣,很容易把袖子撸上去。
她刚露出胳膊,就听见眼前人惊呼了一声:“你真白。”
像白藕一样的胳膊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白嫩的像开了十八层磨皮。
温寒绑上止血带,手在肘窝那里摸了摸。
沈南竹血管细,不怎么好找,所以她很仔细。
越找血管,温寒越有些没把握,她摸了好大一会儿,抬头:“换一个胳膊行吗?”
“嗯。”
沈南竹如善从流,挽起另一个胳膊。
看温寒有点紧张,她小声转移话题:“你也很白。”
“不白。”温寒很实诚,“我肤色发黄,近几年花了大价钱做美白。”
“可我看不出黄啊。”
“那是我打了粉底,妹妹。”
一两句话,两个人距离拉近了一些。
温寒隔着口罩对她笑了笑。
沈南竹心想,她笑起来跟胸牌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眼前人终于摸到了血管。
确定位置、消毒。
棉签在皮肤上打圈圈时候,沈南竹有点怂了。
她小声说:“护士姐姐,你抽的时候轻点呀,我怕疼~”
温寒没说话,针直接扎了进去。
沈南竹下意识闭上眼睛。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光景,沈南竹感觉那里又疼了一下,针抽出去。
温寒的声音传过来:“好了。”
还没睁眼。
“新病人在哪?”
这个声音不是温寒的。
是一个男声。
低沉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