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了,你有何事?”良久,还是拓跋继先撑不住,暗地跺了一下自己已经麻木了的脚,出声道。
对面神色冷淡的人依旧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她,“你唤你娘亲,也是你啊你的?”
“自然不是……”拓跋继摇首,对上她冷淡的目光,霎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但随即又抵触地皱眉,“你是想让我唤你姐姐?”
“按照礼数,的确是这样。”
“可我不想叫。”
对面女子望她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缘故呢?”
“我不想就是不想,没什么缘故。”
晚霞散了,月光也慢慢洒了出来。
四周一片寂静,拓跋继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更不想和她争论什么,遂摊手淡淡看她道,“你就是把我的嘴撕烂,我也不想叫一个随意凌虐幼妹的人为姐姐。”
她的立意清晰立场极其坚定,让对面女子怔住了。
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望了许久,才轻叹一声,“拓跋嫡系,许是只剩你我了……但是,你我俱为女子。”
“嗯,所以呢?”拓跋继不以为意,她娘说过她们家只是落魄贵族,只剩两个女子就剩两个女子喽,反正又不是有皇位等着继承。
“所以,你我之中必有一人要领军带兵。既然你的母亲将你做男子打扮,想必,也该是有这个觉悟的。”面前女子望着她,淡淡道,“更所以,你明日便随我学武功与兵法谋略,若是有所成,一年后再教你阴阳谶纬之学。”
这是什么逻辑!
拓跋继皱眉,“我还要送东西到陇塞,没闲功夫和你学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可由不得你。”闻言,面前女子顿时冷笑一声,眨眼之间飞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点了穴就又把她往屋里带。
几次三番被这样对待,拓跋继禁不住怒气,冲她冷道,“你又做什么!”
“带你去宫刑。”抓着她的女子低头对她绽了一抹不阴不阳的笑,“这样你与你断袖相好的行事时也方便些。”
她又不是男人,哪里来的宫刑!
拓跋继又惊又疑,忙挣扎着要逃开她的束缚,“你说什——”
话音还没落,就听“砰”一声,抓着她的人随手推开一个房门,将她丢到房中的软榻上。
“这屋子屏风后有玉池,水常年着温,你自己过去洗浴,池壁上有你的衣裳,洗完哪儿也别去就在这睡下吧,这宅子暂时还没有一间能供崔继小公子卧下的屋子。”
似笑非笑地与她说完这些话,她便悠悠地转身离开了。
留拓跋继一个人摸摸被摔得巨疼的臀,对着她离去的方向,不雅地默默吐了几下舌头。
“哼,你就是摔死我,我就是不叫你姐姐,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还是没骨气地捂着臀从榻上爬起来,如她所说,向身后的屏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