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儿臣哪里惹母皇不快了?”楚桢向来顺风顺水,又在原主这里备受宠爱,没受过委屈,所以这会儿她话一出口就带着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埋怨。
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让她害怕起来,难道母皇不喜欢她了?没了母皇的宠爱,想要打败皇妹们坐上皇位可是难上加难。
她的优势就是母皇几乎明目张胆的偏爱,若是没了这份偏爱,她就是一个没有父族在背后支持的没有丝毫优势的皇女,比现在的皇妹们都不如。
想到这里楚桢惶恐起来,扯出一抹笑,也顾不得痛不痛了,连忙膝行几步,磕头认错。
傅殊女皇眼神冷凝,道:“老二,你可知朕为何生气?”
楚桢低头不语,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正是因为知道心中才更加惊恐不安,阻止马将军等人拿到军饷这话这两年她没少在母皇面前说,这话也只有她才敢这么说,以前都没事,今天只不过刚开了一个头就被一脚踹飞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傅殊又道:“你一直阻止朕给军饷为的是什么?”
楚桢哪里敢说,她为的当然是用军饷,用边军来逼迫马将军为她所用,只是可惜那家伙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
她用了几年时间也没能让她偏向自己,多亏了斯南提出用军饷逼迫的办法才让马将军有所松动,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加把劲儿,就出问题了,她只不过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什么都不顺了。
楚桢越想越气,几欲呕血。
“儿臣并无其它意思,是为母皇着想啊,母皇贵为一国之君,想修个行宫让自己放松放松都得听这群臣子的话,儿臣是替母皇憋屈。”楚桢一副为母皇着想的贴心好大儿模样。
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就是楚桢,原主不在乎楚桢这么做的目的,即使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确实是原主最宠爱的孩子,百年之后皇位也是准备交给她的,可是傅殊不能容忍楚桢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不顾拼死杀敌的将士的行为。
傅殊弯下腰冷冷道:“你可知边境黄沙漫天,你可知那里水源紧张,你又可知将士种下的粮食远远不够?”
傅殊直起身子转身坐下,眼如利剑,道:“你知道,你知道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劝朕扣下马将军的军饷,你究竟有没有把将士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傅殊冷喝道:“说。”
楚桢吓得一哆嗦,脑子不停的转动,可越是害怕越是不清楚,像一团乱麻似的没有头绪。
屋中安静极了,一丝声响都没有,仔细听也只能听到楚桢带着害怕的喘息声。
“母皇,儿臣,儿臣……”楚桢极力找借口,却到了嘴边看见傅殊如明镜一般的眼睛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怎么解释都不能令她消气,更重要的是母皇今天对她生了这么大的气是从未有过的事,这让她不敢再用以前的手段了,所以一时之间楚桢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也怕火上浇油,最终选择认错:“母皇,儿臣知错了,请母皇莫要气坏了身子,都是儿臣不对,母皇要怎么责罚,儿臣绝无怨言。”
这种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不如老实承认错误。
傅殊眼中闪过失望,被原主寄予厚望的在原主心中最优秀的孩子竟然是这副德行,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