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她初初跟着兄长学武艺时,父亲说过的话,
“陶陶,你是我的女儿,你有悟性,有天赋,有脑子。只要你愿意,内心强大,你就是强者。”
她本来就是强者。
燕衡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弱者?怎么可能被打倒?
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近乎酣畅淋漓的兴奋,仿佛连她的灵魂都一起燃烧了起来。
那一瞬,燕飞手中拿着的马鞭,犹如清冷的剑,让人心惊。
劈,挑,刺,扫,如疾风扫落叶般,很快将几人再次扫到在地。
这回,她下手没有刚才那样轻。
几人也是各自挂彩。
“这里若是战场,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
她将马鞭扔在地上,将衣摆放下,掸平。
不管那些人,转身看着另一头那几个抄手而立,不掩面上惊讶的兵士,
“若是你们要打,那便来打。”
“不然,就让开。”
少女一张脸苍白的近乎透明,眼睛却异常的明亮。
众兵士脸色微变,做梦也想不到,这位看起来雌雄莫辨的瘦弱侍卫,竟身手如此了得。
一时面面相觑。
燕飞没等他们回应,说完就丢下众人,走了。
营帐内,萧执正翻阅手中的卷宗,门帘被掀开,一道身影缓缓进来。
起先,他不以为意,他知道是谁回来。
待把目光锁在进来的女子身上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前太师之女脸色苍白,有几处淤青,露在外头的手腕上,是条条勒痕。
不过一会儿功夫,怎会变成这样?
他是收到一些消息,芳鸣想要找人教训她。
他一直叫人盯着,一旦有什么意外,就传消息给他。
从这女子骑马的姿态来看,他心中对她身份的疑虑几乎要打消了。
可他还是想知道,从前那个燕家小飞,除去这些,还有什么能让前太子四弟到死都放不下。
“怎么回事?”他推着椅子过去,皱着眉问。
他嘴里的语气没什么好的,态度也不见得比从前温柔。
只是话里让燕飞感受到隐隐有些不自在。
“我很好。王爷顾好自己的事吧。”
燕飞回了一句,语气极为恭敬客气。
说完,转头就去了后头的盥洗室。
这样的低眉顺眼,萧执心头更加的不自在。
他以为她回来会和她使小性子,告状,甚至流露出委屈。
谁知,她就和前次病好了之后一样,温驯的让人没了半点脾气。
越是这样,萧执越恨她傻,
“说是本王身边的人,难道别人还会为难你不成?非要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燕飞不欲同他争辩,一边用温水擦拭手背上的伤口,一边抿唇笑了笑,
“王爷说得是……”
他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帕子,
“你是本王的人,大可嚣张一些。”
目光微动,略一迟疑,低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过后,本王必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燕飞抬眼,对上面前男子的目光。
他的双眸紧紧望着她,神色显得极为客气额。
她和他对望了片刻,道,
“我确实无事,王爷大可不必如此。”
缩回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