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前,陈群一路徒行走到叔父陈谌家中。因为陈氏家中清贫,人丁却不少,所以早年陈谌就已经成家立业。
与妻儿在不远处安置下来。
在日常中兄弟之间往来密切,仍然亲如一家。
陈群看到那个坐在叔父陈谌臂弯上的小团子时,小团子露出一张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口齿不清地喊了他一声从兄。
原来“阿忠”就是他,陈群的从弟陈忠。
陈群被张氏放出去自玩自的,完全忘记她叮嘱着要看好堂弟。然而堂弟好像听得很明白,一个劲儿地黏着他。
甩也甩不掉,与他极其亲热的从弟,他也不好拒绝。
“阿忠想要玩什么,兄长与你一起?”
陈忠用自己暖烘烘的手拉住从兄的右手,就像火炉一样,把穿得不严实的陈群一下子暖融了。
陈群忽然反应过来,堂弟甚小,话根本说不利索。
他拍了拍自己显得愚钝的头,小心地点着陈忠白嫩的额头:“坐,兄长给你讲故事怎么样?”
陈忠听懂他的意思,屁颠屁颠地拉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木亭里,陈群被小团子拉得一趔趄,冬日里惊出一身虚汗。
“好啊好啊!”
听张氏说,陈忠比自己说话更早,很是聪明伶俐,一天到晚都不安分。
“兄与你讲孔融让梨……”
“从兄,说过了。”陈忠一听到熟悉的名字,没等到陈群把话说完,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陈群愕然道:“叔父与你讲过了?”
陈忠点头,这时候陈群才明白古人在孝义上对于子女的教导是这样周全,陈忠不过刚满三岁,便已经听过了孔融让梨的事迹。
陈群托腮坐在木亭中思索片刻,一转头看见年幼的堂弟还在寒冷的天气里自己吹着泡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