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打字机的字母排序竟然是按照字母表的顺序来的!
从左至右,从上往下,依次是a到z。
怎么会这样?
凡妮莎感觉有点奇怪和陌生,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但很快,她上手后便感到不便极了。她打的是前几天想的故事的片段,好几次,当她想要提高打字速度的时候,相邻两个字母的长杆和字锤居然卡在了一起。
查理在一旁提醒道,“有些字母连用频繁别打太快,小心卡键。”
查理的提醒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凡妮莎该卡依旧卡,该停依旧停,300词磕磕绊绊打了一个半钟。
查理很不客气地说,“你这样的,恐怕天天得工作到十一点。你能熬那么晚,我可不愿意。”
凡妮莎快羞愧死了,真想遁地逃跑,万幸她之前话没说那么满。但她还有个遮羞布——虽然听起来像狡辩。
“我觉得这样的键盘排序不合理。好些连着的字母组成同一个单词的频率太高了。单单只是高也没什么,可打字机相连的撞针太容易卡键了。”
这回是真的概率了。频次高,实现次数就多。铁定拉慢打字速度啊!
约翰听晕了,连圆场都忘打了,任由查理冷言。
只见,查理掀了掀眼皮,“所以呢?不如你找找卖打字机的说说,让他给你配一个专属键盘。”
他又摆了摆手,赶凡妮莎和约翰走:“走了走了!我们关门啦,晚上还要休息,谁想一整天没日没夜的工作?”
凡妮莎还能说什么呢!只好失魂落魄地走了。
她伤心的不只是丢失的几先令,更是她曾经音游大师的信心。
约翰手足无措了,他是当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这工作不过四先令罢了,哪能比得上九先令呢。而且两家这么近,要是撞上了总归不大好。如果真有什么别的工作,我也会帮您留意的,女士。”
凡妮莎没听清,含糊应了几声。
“哎,说真的。女士,哪里有比草药铺会计更好的活了呢?不用风吹日晒,时间短,薪酬不错,干干净净的,还被人尊敬。我怎么不会算术呢?”
“隔壁郡也着实缺算账的。”
凡妮莎突发奇想,她盯着约翰,幽幽发问说:“你想学算术吗?你想找到我这样的工作?你的朋友们想吗?”
约翰咽了咽唾沫,“女士,是我想的那样吗?”
凡妮莎笑容更深,她的想法可行,她慢吞吞,咬文嚼字道。
“既然隔壁郡相当多空缺,且明显处于供小于求的阶段,我想我们并不构成直接竞争关系。”
约翰眼睛更亮。
凡妮莎这回并不卖关子了,“我可以教你,教你的朋友们术数,前提是——你们给我付钱。”
“可以团购优惠价。3便士一个人,5便士2个,5个人就10便士,人越多越便宜,不止教算数,还能教识字,不过价钱另算。你们小,手指比我更灵活,打字员也不错。如何?”
约翰总觉得不对劲极了。
天啊,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他不才正是那个提供中介服务的卖家吗?现在怎么颠倒了?
约翰好委屈,“你偷学我!”
凡妮莎也好委屈:“我明明有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