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心里好像有一种冲动开始不断地叫嚣。
放肆地在心里野蛮生长。
许时清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尤其是这一刻。
在楚尧说完转身的那一刹,那在心里不断躁动着的放肆突然冲出了泥土破茧而出,伸出了一片小心翼翼试探的嫩叶。
“殿下。”
许时清这一刻的想法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而之前的过往就如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放映,每一帧细节都值得推敲,被不断地放大。
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两人都早已知道,可就是没有人愿意打破这层窗户纸。
“早点休息!”
楚尧说道,抬步离开了房内。
“吱呀”一声。
门被彻底关上。
……
接下来的两天,许时清都被勒令在太守府里好好休息。
看到许时清终于是清闲了,兰芝终于是高兴了,整个人都更加明媚了。
“公子,您就该坐在这里好好晒晒太阳看看话本,您看看您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可又要好一番说教。”
兰芝说的,坐在一边给水果削皮。
初冬的太阳都是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非常的舒服。
齐骏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一张摇椅,让许时清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虽然许时清不管外面的事了,可是夏太医和方府尹却习惯了有什么事都像他汇报。
现在城中病患有了起色,方府尹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告诉许时清这个好消息,临走前又毫不吝啬地吹了一波彩虹屁,看到许时清也高兴,他才离开。
两天的时间足够短,许时清老老实实地在太守府躺了两天后,又闲不住地跑到了隔离区那边。
看到病患们确实有所好转,最轻的一批人身上的红疹都已经快要看不到了,许时清也乐的开心,去找了夏太医。
“许大人,您没事了吧!”许时清一进棚子,太医们都围了上来,关系地看着许时清。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许时清蹦哒了两下说道,而后又看向了夏温纶。
夏温纶井没有像他们似的围了上来,而是认真地继续配药,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去忙你们的吧!”许时清先是把围着他的一群太医们打发了,才跑到了夏温纶身边。
近了看才能看清楚,原来夏温纶井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很轻地皱着眉,好像在苦恼些什么。
“夏太医,现在药已经配出来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许时清下意识地又端了起来,正色问道。
夏温纶看到是许时清,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我们来这里救灾多久了?”
“有三四个月了吧!”具体的时候许时清记不清了,只记得来的时候是夏末,现在都初冬了。
当时赶路都花了一个半月,然后来这里发现患病,等着他们找病原也花了快两个月。
这么一算,都一个季过去了。
秋天除了城里的叶子恁黄没有任何的感受,只是雨少了许多。
穿地少了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那么久了,朝廷还没有派发救济粮下来,药恐怕会不够用。”
夏温纶把自己愁着的事说了出来,听到这里,许时清突然一阵恍然大悟。
对啊,那么久了,下一批救济粮怎么还没到?
再不来的话,别说药材不够,就连派粥恐怕也快要不够了。
那到时候,江城的百姓怎么办?
“现在药材还剩多少?”许时清问道。
夏温纶:“大概还能撑半个月。”
知道了这些,许时清这几个月来忙碌的毛病又犯了。
和夏温纶告辞后,许时清找到了方府尹,方府尹好像比夏温纶还要愁,坐在临时住所大门口也不嫌脏,不断地叹气。
“方大人。”许时清走过去,蹲在了他面前。
许时清问:“现在都粮食还剩多少?”
“唉,许大人,您来的正好,我正想待会去找您汇报呢!”
方府尹一见到许时清,眼前一亮,好似找到了救星。
“朝廷救济粮迟迟不来,最近我们能省的都省了,可是粮库却越来越空了,恐怕…撑不到半个月。”
吃食问题比药材还要严重,明以食为天,现在粮食还只能吃十多天了,方府尹愁啊!
“不是有送信给上京城吗?没有回复?”许时清皱了皱眉。
“有什么回复,您想要什么回复,陛下也说国库亏空,已经尽量在筹了,可是这筹了十天半个月,也没个准信儿啊!”
方府尹摊了摊手,把目光落在了许时清身上:“许大人,您主意比较多,要不您拿个主意?”
“我们该怎么办?”
顶着方府尹的目光,许时清倒是没有不自在,也是习惯了,低着头认真地想着。
“离我们最近的城池是哪个?”
过了一会儿后,许时清问道。
方府尹:“是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