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甜甜还记得那时候发觉梁徽也喜欢自己后,兴奋地找到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结果对方一句话就浇灭了她所有热情。
“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不喜欢你,那瓶饮料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相当于变相的拒绝。
一股难以启齿的羞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窦甜甜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火辣辣的疼,她连梁徽眼睛都不敢看,直接跑开。
结果跑得太急,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窦甜甜趴在地上,疼痛感从膝盖那里席卷全身,她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仅自作多情误会别人喜欢自己,还在喜欢的人面前摔倒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哇。
太丢人了。
就在她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时候,突然有个人将她腾空抱起,一股冷檀香味钻进鼻腔。
窦甜甜仰头,看到梁徽突出的喉结。
“梁...”
“你没事吧?”梁徽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担忧二字。
“没...没事。”窦甜甜脸一红,心跳加速。
“流血了。”梁徽视线挪到她膝盖那里,“我送你去医务室。”
去医务室路上要经过教学楼和食堂,尽管窦甜甜再怎么激动还是暗存理智,没走两步她就让梁徽把自己放下来,然后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去那里。
窦甜甜手搭在梁徽结实的小臂上,她摸着那块发硬的肌肉,莫名有些害羞。
到了医务室,校医让她做了几个动作,确定她没有伤到骨头,便给她消了消毒,做了个包扎,叮嘱了几句,校医离开,留观室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梁徽。”窦甜甜抿唇,“谢谢你送我过来。”
“应该的。”梁徽看着她,“还疼吗?”
“好点了。”
话音一落,又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外面校园广播响起,到了放学的时间,校医过来检查,看到她们两个有点诧异:“你们怎么还没走呢。”
“正准备走呢老师。”
窦甜甜从床上下来,她伤口那里还是有点疼,走路一瘸一拐,刚走两步,梁徽又小跑过来扶她。
碰到他的手,窦甜甜下意识看了校医老师一眼。
对方正饶有兴趣看着她们两个人,对上窦甜甜视线,他站直了一点,往外赶人:“快走快走,去别地谈去。”
窦甜甜:“......”
去别地谈?
是什么意思。
出了医务室,学校里已经没有多少学生,窦甜甜把自己手从梁徽胳膊上挪开:“不用扶我了,我可以自己走。”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走的很慢。
见她不想要自己帮忙,梁徽也没有坚持,反而是开口说:“今天作业还没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上去给你拿书包吧。”
她们这栋教学楼是旧楼,并没有电梯这种东西。况且还是高中生,晚上也不可能不布置作业。
看自己这腿的情况,窦甜甜估计上楼梯肯定是不行,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梁徽让她在路边椅子上坐下来,自己转身去了教学楼那个方向。
等梁徽离开之后,窦甜甜忽地反应过来,就算他知道自己班级,那他知道自己座位在哪里吗?
没想到的是,不一会儿的功夫,梁徽竟然真的背着两个包过来了。
他应该是跑过来的,到窦甜甜跟前时呼吸不畅,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水:“我不知道你们留的什么作业,只看到桌子上有几套卷子,就都给你塞里面了,等晚上你给你们同学在打电话问问吧。”
窦甜甜看着他后背那只熟悉的背包,心里又冒出刚才那个问题,想了想,她问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座位的?”
“啊,是因为...”
“你是不是喜欢我?”
“......”
“你喜欢我吧,梁徽。”窦甜甜又联想到刚才她摔倒那件事,如果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定不会有那样的表情出现,所以后面这句话,她几乎是肯定的询问。
“不是。”
“你骗人。”
“不是的。”梁徽明显慌了,“真不是,我知道你座位是跟阮泽来过...”
“你骗人。”窦甜甜戳穿他的谎言,“我们今天刚换的位置,阮泽还没来找过我。”
“我...”
梁徽努努嘴,再次失了声。
“为什么说不喜欢我?”
那时候窦甜甜比后来的她勇敢的多,她从小受到万千宠爱,养成是公主脾气,性格也是直来直去。
所以她直接问了出来。
梁徽不说话,她就继续逼问他:“回答我,梁徽。”
几秒后,对方终于举手投降:“因为阮泽喜欢你。”
阮泽喜欢窦甜甜。
梁徽知道。
原野知道。
就连这个学校的老师、他们的父母也都知道。
窦甜甜:“所以呢?”
“所以我不应该喜欢你。”梁徽说,“我和阮泽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我喜欢你,会伤害到他。”
“那你能控制喜不喜欢我吗?”
显然是无法控制。
否则他就不会送饮料暗中告白,也不会趴在栏杆上每天看她,也不会每天去教室前故意从她们班级门前经过,就是为了多看她一眼。
“我不喜欢阮泽,我喜欢你。”窦甜甜再次告白。
“可是他先喜欢你的。”
“他先喜欢我的,所以我就得喜欢他吗。”窦甜甜凝眉,“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总而言之,咱俩是不可能的。”
窦甜甜看着他,有点心烦意乱。
她想了想,又问:“如果阮泽不喜欢我了呢。”
“什么?”
“是不是等到阮泽不喜欢我了。”窦甜甜说,“你就能正大光明喜欢我了。”
风起,吹动梁徽额间的碎发,他眉头微动,半天才嗯了一声。
窦甜甜笑的眼睛都没了:“那我们说好了。”
窦甜甜总是在想,如果她和梁徽之间没有阮泽的话,也算的上是一本甜到发腻双向暗恋的青春校园小说吧。
可惜没有如果。
她的人生里注定有这么一个人,会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高二元旦晚会。
梁徽、阮泽、原野在舞台上唱了一首粤语情歌,全校学生沸腾,趁着热乎劲,阮泽在结束时拿着话筒对窦甜甜告了白。
这件事后果就是教导主任把她们两个人请进办公室里,再三逼问下,窦甜甜依旧说她跟阮泽什么都没有,而阮泽拍着胸脯说这件事责任全在他。
争辩无果,学校只好请来了两个人的父母。
阮泽当着几个人面说这件事是他一时兴起,但是大人们都不信。
这件事最后以阮泽写份检讨当着全校人念结束,但是从办公室出来,窦甜甜妈妈看起来很失望,对她说:“阮泽这孩子真的挺勇敢的,但是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件事。”
她有点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