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里。
阮泽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约窦甜甜出来,她看到以后,要么故意不接,要么在电话里拒绝。
时间长了,她有点烦,于是对梁徽说:“就把我们关系告诉阮泽,不行吗?”
提到这个话题,本来还在电话那端笑的梁徽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还是再等等吧。”
“为什么?”
“我感觉他接受不了。”
“那我跟他说我谈恋爱了,有对象了,也不行吗?”
“这样阮泽会受伤的。”梁徽顿了顿,“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刨根问底,到最后也会知道是我们两个。”
窦甜甜不说话了。
她不高兴,她不想谈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恋爱,可是跟梁徽在一起都用了几年时间,她不敢耍小性子,害怕一耍,他又会逃避。
梁徽问:“你不高兴了。”
“是有点。”
他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如果我们对阮泽说咱们两个在一起了,感觉就像是背叛了他,实在是太残忍了,他那么喜欢你,你应该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感受?
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为什么他只是追了我几年,大家就都默认我是他的人。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也没有答应过他。
怎么就背叛他了。
怎么就谈个恋爱跟出轨了一样。
这些话窦甜甜想了想,也没有说出口,她害怕梁徽感觉她太冷血了。
最后来了一句:“那好吧,我知道了。”
暑假终于结束了。
开学第一天,学生会组织迎新生的活动,窦甜甜和梁徽一下子成了大二学长,他们在教室里开完会,大家伙决定一起去吃个饭。
窦甜甜出了学校门口,发现手机丢了。想了想,落在在刚才教室的几率最大。
她跟周围人说了声,然后一路跑回去。
手机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她心放下,拿起来刚转身,就被一个人抵在桌子上。
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梁徽双手支撑着桌子,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她们贴的很近,窦甜甜心扑通扑通地几乎要跳出来。
窦甜甜:“你干...”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吻打断,她被迫仰头,感受着梁徽充满侵略的气息。
刚开始她有点发抖,慢慢也跟着进入状态,她下意识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梁徽听到这些,把她抱的更紧。
初吻很甜。
不管想多少次。
都甜的让人面红耳赤,失声尖叫。
之后她们经常接吻。
在没有人的教室里。
在满是人的操场观望台,她们到最高处,两个人互相捧着脸,熟练地、甜蜜地互相亲吻。
后来进入热恋期,她们手拉着手从校园里穿行,打饭时食堂里的大妈告诉梁徽小伙子你的女朋友真漂亮,你俩可真是郎才女貌。
舍友对窦甜甜说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可我觉得他没有开学送你来学校的那个男生好啊,你俩什么时候分手的。
窦甜甜知道她说的是阮泽,于是开口告诉她自己没有和阮泽在一起过。
舍友当面有些尴尬,没在说话。
但是当天晚上窦甜甜回来有点晚,刚到宿舍门口听到她很大声地谈论这件事。
“没和人家在一起还享受人家的照顾,要我说,窦甜甜的手段,咱们一辈子都学不会。”
从和梁徽在一起之后,窦甜甜一直有种预感。
她俩这件事瞒不了太久,阮泽早晚会知道的。
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来的会这么快,当时距离她生日只有一天,梁徽送她回宿舍问她想要怎么过。
窦甜甜说:“想跟你一起过。”
“小傻瓜,我肯定会陪着你一起啊。”梁徽宠溺刮了刮她鼻梁,“还想怎么过?”
“嗯...”窦甜甜想了想,“去逛逛街,吃顿大餐,看看电影,然后...”
“然后?”
“开个房。”
“甜甜。”梁徽看着她,颇为无奈:“你不要总开这种玩笑。”
“这有什么嘛。”窦甜甜戳他,“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那也不可以。”
没几步,两个人走到了宿舍门口。
梁徽用手轻敲她脑袋:“以后把那些有色想法都给我剔除出去,知道没有?”
“知道啦。”窦甜甜笑,踮起脚,“既然明天不能开房,那你今天来个晚安吻吧。”
“现在?”
“现在。”窦甜甜娇嗔,“明天就不算早安吻了。”
“那是什么?”
“生日吻。”
“哈哈,好吧。”
他四处看了看,好在宿舍进出的人不多,趁着大家没多少注意力到她们两个身上时,迅速俯下身,在窦甜甜嘴上落下了一个吻。
“这样可以了吗?”
窦甜甜笑着凑到他脸那里啵了一下:“这样才可以。”
两个人分开,互道晚安,刚准备离开,便一起看到了站在黑暗中的阮泽。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双拳紧握,脚边掉了一个礼品盒子。
阮泽请了假,站了将近一天,才来到了她这里。
梁徽:“我们分手吧。”
窦甜甜:“他跟你说什么了?”
梁徽:“对不起,我们这样做,太对不起阮泽了。”
电话挂断。
窦甜甜看着屏幕,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分钟,她反应过来,疯狂的打回去。
第一遍。
没人接。
第二遍。
被挂断。
第三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眼泪夺眶而出,窦甜甜站在厕所里,流着眼泪,编辑了一条微信发给梁徽。
【我们究竟对不起他什么了?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吧,难道在你心里他比我们感情还重要?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给他?我是他阮泽什么专属物品吗?】
她怒不可遏,义愤填膺。
发过去将近十分钟,那边终于回了。
还是那句对不起,另外还附加了一句。
【是我没有办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窦甜甜连忙回了一句“什么关?”
结果收到的是一个感叹号以及那句经典的“您不是对方的好友...”
她腿一下子发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为什么?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梁徽不回窦甜甜电话了。
他拉黑窦甜甜了。
窦甜甜去教室找他,他不出来。
在宿舍门口堵他,被直接无视。
她用了所有手段,借助别人手机发短信,用小号加他,最后得到的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朋友知道了这件事,告诉她,这就是不够喜欢,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你,肯定不舍得对你这样。
窦甜甜心灰意冷,然后给阮泽打了个电话。
这也是她上了高中以后,第一次主动给阮泽打电话。
接听时候对方明显欣喜若狂,话都说不完整。
“甜甜甜甜,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事找我吗?”
窦甜甜在这边不说话。
“你不会是打错了吧。”
“......”
“甜甜你别不说话,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你吱个声。”
“......”
“我现在就买车票去找你。”
“阮泽。”窦甜甜开了口,“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阮泽一愣,笑的比哭还难看:“你这是什么话。”
你不要在打扰我和梁徽了。
我喜欢他好多好多年了。
都是因为你,他再也不理我了。
你总是把我生活搅得一团遭。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窦甜甜把阮泽也拉黑了。
电话、微信、微博。
年轻人一切社交软件,只要阮泽关注她的账号,她再也没有更新过。
后来阮泽也真的没有再出现在窦甜甜的面前。
她去了法国留学。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
刚开始语言不通,后来她不想依靠家里,自己半工半读。
很辛苦。
经常遇到歧视,也吃不惯法国菜的味道,于是她常常在朋友圈说怀念祖国的东西。
但是每次刚发完,隔一段时间就能收到这些东西。
小一点的食物水果,大一点的家电用具。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有几天法国很冷,她发了一个想念家乡被子的状态。
大概有一个月时间,来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个包装好的真空被子。
对于这些东西,窦甜甜不知道到底是阮泽发来的还是梁徽发来的。
当然,在她心里,希望的还是梁徽。
再然后遇到了一个男人。
眉眼和性格都跟梁徽有些相似,在圣诞节那天,男人跟她告白,于是两个人在一起了。
她当天发了一个朋友圈。
过了几天,窦甜甜又说想吃桃子。
蜜桃寄过来时候有几个都已经烂了。
打开箱子,甜腻的味道很冲。
她把那几个烂桃子拿出来,剩下的放进冰箱里。
这下子确定了一件事情。
长久以来给她寄东西的不是梁徽,是阮泽。
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因为除了他,没有第二个喜欢自己的人会在知道她有男朋友前提下,还会百般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