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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3 / 4)

监控室里的人暂时没有时间去管外面惊雷的事,氛围逐渐凝重起来。

“金队,好像从刚才开始,席副队的红点就一直停在这里没有动过了。”

而且也没有听到席矜的任何回应,这显然不正常。

别墅内肯定有古怪。

金队掌心出了层冷汗,他沉声道:“各小组就位,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包围别墅。”

秋夜里的凉风四起,偶尔有咔嚓的枯叶碎开的声音,暗流无声靠近。

——

实验室暗道内。

早在响起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宴钺就听见了。

他不但没有任何惊慌,然而还饶有兴致的看着纪知声,“这次比一年前快了不少,听着似乎是两个人。”

纪知声眼睫微颤,腹部尖锐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他呼吸微弱,眼神难以聚焦。

小腹上已经纹了一片落下的花瓣,纹身针刺破的一般都只是表层,并不是很疼,但宴钺不知在哪学的,连针都是特殊制定,扎在皮肤上,痛感十几倍的扩大。

圆台的另一端,就是可以离开别墅的门,但宴钺没有走,甚至慢条斯理的给针再一次消毒。

“猜一下,待会进来的,会是谁呢。”

啪嗒。

他笑着,将手|枪放在了消毒箱上面。

“其实你要是不那么顽固,说不定就不用这么难受,”宴钺说,“承认你是我的继承者,其实没有那么难。”

他抓起纪知声的头发,温声道:“叫我一声主人,你就不用受罪了。”

纪知声阖上眼。

这幅姿态,在宴钺意料之中,他不意外的放下纪知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实验室中。

拳拳到肉的声音,偶尔爆发出一声野兽般发狠的嘶吼,叫人脊背发麻。最原始的打斗,地上全是血,偶尔看见一两颗被打碎的牙。

席矜恍如陷入了魔怔,嘴里血糊糊的一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可怖至极,他吐出一口血水。

Loyal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席矜任由他掐着,自己也掐着Loyal的咽喉。他们在比谁先受不了脱力。

谁脱力谁就死。

他们已经腾挪到之前放置处刑椅的位置,席矜在窒息之前,余光瞥见那卡扣,然后收回视线,宛如看死人一般看着Loyal,哑声问:“他…在哪……”

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感情。

Loyal晃神了一瞬,脑中闪过宴钺的脸,恍惚间,眼中似有泪光划过。随即他又恢复成那副讥嘲的模样。

“死了。”

席矜不知哪来的力气,骤然勒住Loyal,将他的太阳穴狠狠的往卡扣上磕,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额头也磕在了墙上,砸出血迹。

砰!砰!砰!

“你才死了——!”

Loyal在太阳穴被卡上去的那瞬间,手蓦的一松,瞳孔涣散。

席矜抓住机会,顷刻间打晕了他,手铐死死铐住他的手。

空气瞬间安静。

一时间只能听见席矜粗重的喘息声,他半边脸上全是血,伸出袖子胡乱擦了擦,撑着墙站起来,眼前晕了一下。

“……”

席矜甩甩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枪。

他循着最开始发现的那些血迹,慢慢走到了一面墙前,席矜凑近看了看,终于在这面墙上发现了一条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微小缝隙——

这竟是一扇门。

席矜屏住呼吸,伸出手,五指在墙上留下来了一个血糊的掌印。

他侧身推开门,一只脚刚刚迈进去,就听见一道优雅的声音。

“别动。”

席矜一顿,抬眸望去,神色顿时一紧。

只见五米之外一个圆台上,冷冷的灯光下,纪知声就躺在一张类似床的长椅之上,宴钺就站在旁边,姿态仍旧是闲适的。

他漫不经心的拿着镊子,用酒精棉球蘸去纪知声小腹上的血,斜眸看向席矜:“真是出人意料。”

席矜的视线顿时落在那沾血的棉球上,脸上的血迹给他添了难言的野性和杀意。

在看见纪知声胸膛仍有起伏的时候,他心中松下来的同时,升起钝钝刺痛。

“你就是T。”

宴钺挑眉,不置可否。

席矜举起枪,冷声道:“……放了他。”

“要是一年前,C市的警察也像你们一样反应这么快,说不定,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宴钺笑了,手落在消毒箱上,拿起枪,在手里转了一圈。

在席矜骤然紧张起来的视线里,他不紧不慢道:“你猜,是谁的枪快一点呢?”

“……”

纪知声模模糊糊听见席矜的声音,手指轻颤。

宴钺:“我不动他。”

席矜显然不信,神色更加警惕。

宴钺摊开双臂,“我真的不动他,毕竟珍宝要是真的有了缺憾,我会后悔终生的。”

他语罢竟重新弯下腰,拿起纹身的工具,恍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在纪知声腹部继续纹身。

席矜瞳孔一缩,往前一步。

“我是不动他,但你再往前走一步……”宴钺嘴角一弯,“我就不能确定,我会不会和他死在一起。”

席矜脚步顿时僵住。

他手里有枪,但是宴钺却握着他身上最柔软的肋骨。

所以哪怕宴钺将命门都露给他,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宴钺手里一次次拿着酒精棉球在纪知声身上蘸干净血迹。

他根本不敢赌,他怕万一。

这种折磨人的无力感,带来深入骨髓的冷意和痛苦。

席矜哑声道:“……放了他,我答应你任何条件。”

宴钺浑然不理,完全沉浸在纹身的过程中,就在这时,他听见纪知声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走……”

他手上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你说让他走?”

纪知声:“让他…走……”

席矜:“纪知声!”

宴钺脸上的笑淡了几分,他直起腰,睨着躺在他面前的人,“你喜欢他。”

纪知声不理,嘴里反反复复就一个走字。

“他可以走,”良久,宴钺叹了口气,像是纵容一个胡闹的孩子,“你要用什么交换呢?”

他循循善诱,温柔道:“我之前让你叫我什么,叫出来,我就让他走。”

席矜:“纪……”

“吵死了。”宴钺眼也不眨,信手朝席矜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子弹划过席矜的耳侧,挂掉一层皮。

宴钺的五指轻柔的抚弄着纪知声的头发,“想好了吗。”

纪知声脸色苍白,茶色的眼瞳显出琉璃感。

席矜……

席矜。

他眼中隐约有泪光,像一片荒芜的禁海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唯一一颗星星,即使微弱,也是仅有的一抹亮丽颜色。

有什么坚持了很久的东西摇摇欲坠,紧紧抓在悬崖边的人,明明还有力气,手指却渐渐松开。

纪知声张开嘴,望向宴钺的眼睛,轻声道:“主…人……”

“主人……”

主人。

这个称呼,是在暗示、诱导、催眠、精神刺激、信仰崩塌、洗脑、人格重塑这七步彻底摧毁重塑一个人的过程里,最没有界定的一个东西。

对有的人来说,在被强迫的时候,这个称呼不过随口一句话。

但对纪知声这种人来讲,叫他在被迫的情况下说出‘主人’这两个字,不啻于摧毁他的骄傲,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像个笑话一样狠狠踩在脚底下,碾碎。

纪知声挨过一轮摧毁,吃药,自毁……硬生生扛过一年宴钺留下的精神折磨,努力的活着,抗争着,却在今天因为席矜的一句‘纪知声’,就这样丢开所有的盔甲。

宴钺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说出口的两个字,如今轻而易举的就听见了。

“主人……”

“…主人……”

纪知声低低的喊着。

席矜心头袭来莫名的恐慌,瞬间红了眼,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流下,他被人捏着最软的软肋,喉间哽咽,却不敢上前一步。

“纪知声,别喊了……”

下一刻,纪知声的声音戛然而止,宴钺脸上的笑收敛的一干二净,捏着纪知声的下巴,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兴。

宴钺甚至疑惑不解:“你为什么会叫出来。”

他拧眉,捏着纪知声下颌的手越收越紧,“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宁死不说吗?像是一年前那样。”

“为什么……为什么……”

他视线忽的一凝,转而落在席矜身上,眸中的温柔之色再也不见踪影,透出几分疯意。

“哦,因为你。”

当一个人有了无法放弃的软肋,就容易轻易妥协。

这个人竟然真的在不知不觉间,成了纪知声的软肋。宴钺心想,他选定的继承人,怎么能有软肋呢。

于是他在将处刑椅调高了一些,叫纪知声能够看见席矜。

宴钺在纪知声耳畔道:“我可以让他走,但在这之前,我们玩个游戏,我帮你证明一下,这个人对你是不是真心的好不好。”

语气虽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他分明不是在征求纪知声的意见,只是打量了下席矜。

“你可以往自己腿上开一枪,证明你不会离开这里,永远陪着他吗?”

宴钺笑着,手里的枪挑起了纪知声一缕发丝。

落在席矜眼里,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他眼神一紧,竟不敢去看纪知声的眼神,冷着脸,毫不犹豫的往自己腿上开了一枪。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纪知声眼中的恍惚慢慢褪去,手指慢慢收紧,垂下眼帘。

宴钺微笑:“胳膊。”

席矜满头冷汗,压低的眉峰锐利如刀。他再次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左肩。

只不过这次没有立即开枪,他看了一眼纪知声,见他闭着眼,才抿唇,扣下了扳机。

砰!

宴钺缓声:“太阳穴。”

席矜毫不意外,抬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同时控制因为疼痛而不断发抖的左臂摸向腰侧。

那里有个微型炸弹,范围小,绝对伤不到纪知声,就算这个地方隔音效果很好,但也绝对掩不住炸弹爆破的声音。

临死之前扔下去,这样的话,纪知声还有被救的可能性。

时间在这一秒被无限拉长,席矜眼神忽的温柔下来,手指慢慢压在了扳机上——

异变突起。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偶尔一两缕刺目的灯穿过门的缝隙,外面警局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在破坏酒柜的密码门锁,首当其冲的就是凶巴巴的猫叫。预计一两分钟就会赶来。

同一时间,纪知声倏地睁开眼,攒的所有力气一瞬间爆发,他趁着机会,打掉了宴钺手里的枪,旁边的桌子猛地翻到在地,叮呤咣啷摔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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