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渊刚想拒绝,却见盛北柠接过传单,答应了。
待两个女孩走后,沈知渊吃惊地看着盛北柠,“你竟然会去?”
盛北柠往酒店的方向走,“不是出来玩的吗?”
回酒店坐了会换了身衣服后,两人开始往传单上的沙滩走去。
在离那片沙滩还挺远的地方,便已经能从高高升起的篝火和传来的声音感受到那边的热闹了。
两人也不急,散着步过去。
此时在沙滩上围在一起跳舞的年轻男女根本不在乎自己平日里到底是谁,尽情释放着,见有新的人来了,热情地将他们拉进了圈里。
许是被气氛感染了,沈知渊也不再束手束脚,跟着人们的舞步渐渐动了起来。
站在他们旁边的小女孩是傍晚在酒店门口问他们来不来的女孩,她瞧见两人,指责沈知渊,“其他情侣都手牵着手跳,你怎么让自己女朋友一个人呢!”
说罢,她还走到两人中间,将盛北柠的手放到了沈知渊的掌心。
沈知渊跳舞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偏头望向盛北柠。
果然,盛北柠还是平常看他那副嫌弃的样子。
可她没有主动挣脱。
沈知渊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就是不想松开,直面着盛北柠的眼神,“别人是情侣都牵手了,我们是夫妻怎么不可以?”
盛北柠冷漠道,“沈知渊,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在结婚当晚想跟我说什么话?”
那晚盛北柠确实先把沈知渊的话堵了回去,可不代表她不清楚沈知渊怎么想的。
沈知渊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他沉默了。
可他没有松手。
两人对视了一会,盛北柠先偏过头去了。
她没有挣脱。
其实,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跟沈知渊有身体接触。
见盛北柠重新投入了跳舞,沈知渊在心底长吁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多害怕盛北柠发脾气。
盛北柠是一个如果下定心思做一件事情的话,她就会把那件事情做到极致的人。
设计稿也要一直画到满意为止,连温初之都觉得她过于吹毛求疵。
全屋的风格说一致就必须一致,连一个小小的摆件都必须是同风格的。
当她决定来跳舞时,也会如此。
盛北柠的动作很放松,她似乎已经充分融入了这里的气氛,尽情绽放着。
沙滩上没有灯,即便有篝火也并不太亮,每个人都看不太清别人的样貌,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人过多地留意他们。
而现在,沈知渊明显地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往盛北柠身上挪了。
也不管盛北柠会不会生气,沈知渊下意识把手收紧了。
他这才发现盛北柠的手很小巧,捏在掌心的感觉柔滑细腻,又很温暖。
沈知渊心里突然生出些自豪来。
他养出来的。
跳了好一会后,盛北柠才停了下来。
沈知渊自打牵上她的手后,就再也无心跳舞了,一直盯着盛北柠。
看盛北柠像要停下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松开了手。
盛北柠看了他一眼,伸出双手给自己扇风,“热死了热死了,走了。”
沈知渊麻溜跟着她走了。
离开篝火堆后,伴随着夜晚清凉的海风,盛北柠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沈知渊自打上来后便没再说话。
盛北柠:“改行当鹌鹑?”
沈知渊:“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盛北柠拒绝得直截了当,“不能。”
沈知渊低头看盛北柠,发现她真的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事后翻旧账的意思,他这才放松下来了,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酒店的车已经在沙滩边的大道上候着了,两人从沙滩往上走。
才刚刚走到大道,离车子还有一点距离时,两人突然听到前面有女生的尖叫声,好像还夹杂着两句救命。
沈知渊眉头一皱,警惕地往声源处走去。
就在离两人不远的一棵大椰子树下,有个男人将一个小女生抵在树上,正扯着她的衣服,女生拼命挡他的手,可终究因为力气悬殊,并没有办法。
她只能求饶,一边哭一边喊着不要。
沈知渊正想上去制止,却发现盛北柠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她捡起地上的椰子壳,朝那个男的头上狠狠地敲了过去。
那声音,听到沈知渊都觉得头疼。
更不用说被砸的陈前生。
他只觉头狠狠晃了一下,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
还不等他看清是谁砸了她一下,眼前的人影又抬起手来,狠狠地朝他的头又砸了一下。
第二下,陈前盛彻底撑不住了,跌坐在了地上。
盛北柠将那个女生拉到身后,站到沈知渊旁边。
沈知渊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将两人护在身后。
想了想,又将衬衫脱了下来,递给盛北柠。
盛北柠接过,给那位女生披上。
女生惊魂未定,含着泪花哆嗦着道谢,“谢,谢谢。”
陈前生坐到地上晕了会后,终于清醒过来了。
连着刚刚的酒醉,也清醒过来了。
他捂住额头指着盛北柠骂,“你个臭婊/子,你敢砸老子?”
盛北柠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猥琐男,砸的就是你!”
盛北柠话音刚落,一直在她身边瑟缩的小姑娘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一般,捡起地上的椰子狠狠朝陈前生砸了过去。
这一下没有盛北柠当头砸得狠,只砸到了陈前生的腿。
他又伸手捂腿,“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知渊冷眼看他,“你倒是说说你是谁。”
陈前生刚想说什么,可他又自己停了下来,笑得极其猥琐地说了句很中二的话,“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们。”
……
盛北柠皮笑肉不笑,“我信了。”
在车上等待两人的司机和酒店员工也注意到了,从车上跑了下来。
盛北柠厌恶地指着陈前生说,“找人把他丢警察局去。”
说罢拉着那个小女生走开了。
沈知渊留在原地,跟酒店员工说清楚情况。
没一会警察就来了,将陈前生和那个小女孩都带回了警局。
两人走后,盛北柠突然开口,“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的长得跟盛星洛有些神似?”
沈知渊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跟盛星洛有些神似。
他皱了皱眉,询问盛北柠,“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结果盛北柠甩了甩头发转身上车,“盛星洛果然大众脸。”
沈知渊:……
出来旅行,两人没带佣人过来。
没带佣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沈知渊将会被全面劳役。
这个海岛风景出名,一年四季来旅游的人很多。
因此这里不仅旅游业发达,免税店也很多。
因为不愁生意,所以这里有很多买不到的款,以及还没送往其他门店的新品。
第二天起来,盛北柠就回到了她主战场。
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逛S牌的时候,沈知渊看上了双鞋子。
试了试码数后,他把所有颜色都买了下来。
盛北柠坐在沙发上,点点头对此表示满意,“你难得的有个优点。”
盛北柠奉承的原则就是,她全都要。
只要喜欢的东西,她从来不会去考虑颜色,看上了就整个系列买下。
没想到沈知渊也有这样的觉悟。
沈知渊不服,“什么叫难得?”
沈知渊将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
盛北柠摇头,“也不是,如果人傻钱多是优点的话,那你也是有的。”
……
旁边的几个售货员本来还对沈知渊发花痴,但自从听到这句人傻钱多后,沈知渊的形象莫名其妙就变得跟那种挺着肚腩戴着金链子的暴发户差不多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几乎把免税店里的新品抢劫一空后,盛北柠心满意足地出来了。
沈知渊身上还挂着几件车子再也无法装下的东西,给她拿回酒店。
回到酒店后,沈知渊又在盛北柠的指挥下,将新买的衣服分门别类,让人先拿回去,再给她重新放一次洗澡水,还要按照她严格的比例将护肤的东西滴进水里。
完成一系列工作后,沈知渊脑海只有一个想法。
他回去得给伺候盛北柠的几位佣人涨工资。
沈知渊他们猜得没错,沈父沈母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来。
第二天晚上,他两就打电话过来,说事情没办法解决,下次再跟他们一起出来旅行。
沈知渊呵呵干笑,“爸,妈,你们这种演技就不要有下次了。”
沈母愣了两秒,劈头就骂,“要不是你没用,我们需要这样?你宋叔叔都抱孙子了,我呢?”
……
“宋时瑾他哥都快40了!”
生孩子不正常吗!
沈母开始耍赖,“不都是男人?还计较年龄?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找借口。”
哦。
沈知渊挂了电话,望了眼坐在阳台戴着墨镜晒日光浴的盛北柠。
宋时瑾他哥娶的是老婆。
可他娶的那是祖宗啊!
两人在岛上悠闲地过了几日。
很快,便到返程的前一晚了。
沈知渊好不容易将两人的行李都收拾完,回头一看,盛北柠已经睡着了。
抬手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将近11点了。
难怪盛北柠睡着了。
盛北柠的生物钟,雷打不动,让沈知渊有种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今晚依旧要10点睡的感觉。
沈知渊踮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去把灯关了,轻声洗漱后轻轻爬上了床。
才刚刚上床,本来在床另一边的盛北柠却滚了过来。
他们并没有带玩偶过来,盛北柠晚上不抱着玩偶入睡,早上也就不会因为怀里空了无意识滚进沈知渊怀里,为此他前两天还觉得有些稀奇。
现在这情况是?
可盛北柠并没有滚进他怀里,盛北柠只是伸手紧紧捉住沈知渊的衣角,身体微微发颤。
她眉头紧皱,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沈知渊的手不可控制地轻抚上了盛北柠的背。嘉(丽)
当他的手接触到盛北柠的后背时,他才发现盛北柠竟然留了一身冷汗。
沈知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北柠。
就像她强大的外表被敲碎,露出了里面的脆弱一般。
沈知渊自己都没发现,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有多温柔。
又或许,他从未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对某个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盛北柠的身体又瑟缩了一下,她的嘴里喃喃道,“爷爷,爷爷……”
爷爷?
沈知渊沉眸。
那个捡了她回去又把她丢给那个shǎ • bī刘实的爷爷?
难道那个爷爷也对她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还是说,她的第一人格要苏醒了?
怀着担忧,沈知渊一晚上都不怎么敢睡。
第二天盛北柠睁眼时,就看到沈知渊侧身盯着她。
盛北柠吓得想也没想就一巴掌呼了上去。
沈知渊捂着脸,“盛北柠,一大早就打人,你还可以不讲道理一点。”
盛北柠坐起来,嫌弃地看着他,“你一大早盯着我思春很讲道理吗?”
“我没有思春!”沈知渊坐起来,
“谁知道。”
盛北柠起床前,沈知渊喊住了她,试探性地询问,“你没事……吧?”
盛北柠回头看他,“你有病?”
听到这话,沈知渊悬了一晚上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步伐轻快地下床了。
盛北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深究。
沈知渊的事情,她没兴趣。
按系统昨天的说法,攒的积点越多,原书时间线走完的时候,她可以选择的奖励越丰厚。
可以换取财富离开,也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盛北柠突然愣住。
她真的,想重新回去那个世界吗?
起床吃过早餐后,两人便登上了回去的飞机。
同时登上飞机的,还有盛北柠从免税店扫的近10箱东西。
刚到家,管家就给盛北柠递过去一张请帖。
盛星洛的生日宴。
就在后天。
沈知渊拿过来一看。
盛星洛的生日宴?
不仅是给盛北柠的,还署了沈知渊的名。
沈知渊眉头一皱,“我跟她很熟吗?哪来的脸敢请我?”说罢就想往垃圾桶里扔,又有些犹豫。
毕竟是盛北柠娘家。
虽然看起来她比自己更不喜欢娘家就是了。
管家开口询问,“少爷少夫人,你们要去吗?”
沈知渊开口,“不……”
去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盛北柠打断了。
她从沈知渊手里拿过请柬,“去啊,怎么不去。”
盛星洛是太自信还是不长记性,竟然还敢请她?
刚想探头的系统再次缩了回去。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它已经摸透这位宿主的脾性了,以后这种剧情,不需要它出来要求宿主自己就会去的。
虽然,每次完成的都跟原剧情完全相同,甚至让剧情已经开始往向反方向发展了,可穿书世界主系统那边,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系统想了会后,也想不出什么眉目来。
它果断放弃了。
咱只是个打工人,领多少工资干多少事,上面没说那就没它的事。
盛宅。
陶妍盯着微信里频繁发来的消息,烦躁地按了静音将手机翻了过去。
她整理了下表情,朝床上走去。
床上,盛纪淮正在看手机。
陶妍在他身旁重重叹了口气。
盛纪淮放下手机,“怎么了?”
陶妍有些难过地开口,“柠柠她可能是真的很不喜欢我吧。”
“嫁出去那么久了,从没回来看过,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通,也不知道我这个当妈的有多担心……”
陶妍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盛纪淮摸摸她的背,神情有些不好,“她哪是不喜欢你,我看她是不喜欢盛家!”
那么长时间了,盛北柠真的一次都没再跟盛家人联系过。
陶妍止住哭泣,“还好,听说她最近过得不错,就是有点委屈了星洛。”
盛纪淮皱眉,“关星洛什么事?”
陶妍面露难色,似是很为难地开口,“我还以为你都知道……”
“柠柠已经当众骂到星洛下不来台两三次了,现在那些小辈议论纷纷,星洛在她们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了。可能柠柠还是很讨厌她吧,毕竟柠柠小时候过得那么不好……”
盛纪淮跟盛北柠之间本就没多少亲情可言,一想到盛北柠嫁出去许久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攀上沈家了也不知道帮助一下娘家,枉他当初将她从那个贫困镇带回来,还给了那贪心的一家人一大笔钱和房子。
盛纪淮越想越气,嫌弃地说,“真是被那家人教坏了,小家子气!她回来以后你们不是什么都给她了吗?星洛都想把房间给她,她吃的穿的用的我哪里亏待过了,不报答就算了,她怎么还有脸怨?”
陶妍佯装生气,“别这样说柠柠!”
盛纪淮冷哼一声,“就是你宠坏了她!生日宴我要好好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