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话自己会忍不住出手!
言幼裳想离开,但是苏满朝跟个门神一样,一只手抓一扇门,把他的路给挡得死死的。
“这下,不是做梦了吧!”
言幼裳伸手在苏满朝的胳膊上狠狠的揪了一下,下一瞬,苏满朝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苏满朝感受着胳膊上的疼痛,发现果然不是梦。
“言幼裳,你真的出现了!”苏满朝开心的都要找不着北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怎么会在我哥的屋子里面?”
苏满朝这才注意到言幼裳穿了一件睡袍,睡袍刚到言幼裳的膝盖,有点薄,好像……
他猛地关上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言幼裳就咚咚的往楼上冲。
人在疼痛的时,会本能的松开自己手中抓着的东西,言幼裳揪苏满朝就是想苏满朝松手,他好出去,谁想苏满朝非但不松手,还抱起自己就是一个百米冲刺,他得谢谢苏满朝没把自己抗在肩上,否则他会吐得。
不得不说苏满朝跟苏满朝是兄弟两,这两抱人都喜欢跟抱小孩一样,托着对方。
苏满朝在这里有自己的房间,他直接把言幼裳带到自己的房间,把人往被子里面一塞,打开衣柜给言幼裳找衣服。
“这件,你穿好像大了!”苏满朝找了见卫衣看了看,觉得不行,直接往旁边一丢,“这件也不行”,衬衣,言幼裳穿了不好看,“这件太成熟,不适合。”
言幼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苏满朝把整个衣柜的衣服都给刨出来,丢在了地上,也没找到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准备自己动手,随便挑一件,他刚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松开,苏满朝脑袋后面就跟涨了眼睛一样,转过身走到言幼裳的跟前,重新拉过被子把人给盖上。
“盖好,不然会着凉的。”
做这事情的时候,苏满朝一直不自觉的把头你扭在一边,不敢去看言幼裳,睡衣穿在言幼裳身上,若隐若现,比全脱还有诱人,苏满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觉得鼻子有痒,抬手一摸,红了,连忙找纸巾堵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去给言幼裳找衣服。
言幼裳反抗不能,干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双眼睛在外面,等着苏满朝给自己找衣服。
“苏满朝,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满朝找了一圈,也没找合适的衣服,他听到言幼裳的话,想起这里是他哥的房子,走到床边,看着团成一团的言幼裳,“苏满朝是我哥,你怎么认识我哥的?”
“他是你哥?”言幼裳盯着苏满朝看了一会儿,他完全没用把苏满朝跟苏满朝联系在一起过。
“你看,我哥叫苏满期,我叫苏满朝,名字长得这么相似,你一听就应该知道我们是兄弟。”苏满朝俯下身,看着言幼裳惊讶的样子,不知为心中有烦躁,这里是他哥的成年后自己买的房子,他哥从不带人回家,现在言幼裳出现在了这里,说明问题很大。
“我真不知道。”言幼裳继续往被子里面锁,苏满朝看上去跟邻家哥哥一样,阳光灿烂,可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友好了。
“言幼裳,看着我,好好说话,”苏满朝剥开被子,把言幼裳从里面揪了出来,他今天必须从言幼裳的口中,知道言幼裳怎么跟他哥相识的,他哥是温柔,可是也很难接近,旁人想要接近他哥,还没开口,就会被他哥礼貌而不着痕迹的拒绝掉,还是那种找不到反驳理由的拒绝。
“我在好好说”,言幼裳看着苏满朝严肃的样子,有不习惯,随便找了个理由,“我跟你哥是好朋友,会来这里,是因为我家水管漏水,暂时没有地方住,所以才在你哥家借住的。”
“你撒谎”,苏满朝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往言幼裳家跑,搞的物业都认识他了,言幼裳家要是漏水,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你这几天压根都没有回家。”
言幼裳不说话了,光看着苏满朝,像是在说,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懒得继续编理由了。
“言幼裳,我跟你说,你不能仗着我看得懂你的眼神,就随便敷衍我,这里可是我地盘,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我就不让你出去,”苏满朝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刚才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要出去,如果你对我态度好一点,跟我耐心解释下,怎么跟我哥认识的,我就带你出去。”
他等着言幼裳向自己求解,结果就看到言幼裳眼睛一闭,直直的倒在床上,开始睡大觉。
“言幼裳,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满朝没想到几天不见,言幼裳的脾气竟然渐长,之前就敢忽悠自己,现在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吵,我饿了!”言幼裳小声说道,“你让我攒点力气,你哥简直不会待客,把握丢这里就跑了,也不知道准备点吃的。”
言幼裳刚说完,他的肚子就叫了起来,配合的非常好。
苏满朝立刻体贴的帮言幼裳拉好被子,“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以他哥那个缜密的性子,如果真的对言幼裳非常关注的话,不可能不给言幼裳准备吃的,他哥肯定把言幼裳当成普通朋友。
苏满朝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等言幼裳反应,被子刚盖好,立刻跑得没影了,言幼裳做起来,看着没有关紧的门,起身从被苏满朝丢成一堆的衣服里面,随手抽了件上衣跟裤子换上。
言幼裳换好后,发现裤子长了一大截,衣服也大了许多。
“苏满朝明明看着跟自己一样高,怎么衣服会大这么多?”言幼裳一边奇怪,一边挽裤腿,挽袖子,穿着脱下下楼去找苏满朝。
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在厨房听到动静的苏满朝,一手拿着锅,一手拿着铲子,跑了出来,“言幼裳,你不好好躺着下来干嘛?”
言幼裳正在下楼梯,他下大了一半,站在楼梯上,看到这幅画面,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人,“你做饭?”
“没错,”苏满朝原本想给言幼裳露一手的,他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他哥跟他爸吃了都说好,“算了,你就坐在哪里看会电视,我马上就做好饭。”
言幼裳瞅着锅里面煎的有点过头的鸡蛋,觉得苏满朝的厨艺可能还没自己好,他看到苏满朝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忍心给对方泼冷水,只好,连连点头,按照苏满朝说的,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电视放的是什么,言幼裳根本没心听,因为厨房每隔一会儿就会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让他只爱一次怀疑苏满朝的行不行。
在第三次听到晚摔碎的声音后,言幼裳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厨房,装作没看到厨房里面的惨样,双手抱胸,依着门框,“我来帮你吧!”
苏满朝正单膝跪地,一手拿着铲子,铲子朝前倾斜,前段贴着地面,另一手拿着一个洗碗的海绵,正在把掉在地方的大米,往铲子上赶,然后倒入一旁的空碗中。
至于一旁垃圾桶里面的碎瓷片,言幼裳已经不想去看了,厨艺揽到这个地步,是怎么好意思在自己面前kua • xia海口的。
“不用!不用!”苏满朝立刻丢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把言幼裳整个人转了个面,往外推,“你不许进来,先坐这里看电视?”
言幼裳被苏满朝按在了沙发上,苏满朝看他两手空空,从一旁拿了个苹果塞到言幼裳的手中,站起来准备继续去给言幼裳做饭,刚抬脚,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拽住了。
“怎么了?”苏满朝一回头,怀里面被言幼裳丢了个东西,他接住一看,是把水果刀。
“先别走,帮我削个皮。”言幼裳把苹果递到苏满朝的面前。
苏满朝拿过苹果,为难的看了看,他想拒绝,可以看到言幼裳期待的眼神,又无法拒绝,只能咬牙同意。
因为,他不会削皮。
苏满朝吃苹果,从来都是连皮一起吃的,他似乎天生不会削皮,每回不是削到自己的手,就是削的坑坑洼洼的。
他五指张开握住苹果,另一只手横握住水果刀的刀柄,将刀刃悬在苹果正上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削苹果。
言幼裳看着苏满朝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他拿水果刀的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了拍苏满朝的手,“我来削,你看着。”
“我可以的。”苏满朝不想言幼裳看扁自己。
“你拿刀的姿势都不对。”言幼裳直接去掰苏满朝的指头,哪有人这样拿水果刀的,跟要砍人头似的。
苏满朝怕伤到言幼裳,不敢抵抗,任由言幼裳从他的手中把水果刀拿走。
言幼裳拿水果刀的姿势比苏满朝好上那么一丢丢,起码知道削苹果的时候,用大拇指压住刀背,微微用力,把刀刃向前推,然后消除一条薄薄的苹果皮……才怪,他一刀下去,直接把苹果削了一大块,不像削皮,倒像是切块。
苏满朝原本期待着言幼裳,能够打败自己,谁想架势足,气场对,就是结果不尽如人意,他看着言幼裳呆愣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怕惹恼言幼裳,憋着笑,跑到厨房,继续做饭。
言幼裳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败,他愤愤的咬了口缺了一大块的苹果,再也不提苏满朝不会削苹果的事情了。
大约过了快半个小时,苏满朝终于把饭做好了。
他按照之前的样子,做了一个煎鸡蛋,一个炒鸡蛋,还有一个蒸鸡蛋。
言幼裳看着一桌子的鸡蛋,明智的没有发表意见,不过他的不得不承认,苏满朝的厨艺好像是比他好一点,起码鸡蛋没有浆糊,鸡蛋羹也没有蒸得都是洞洞。
苏满朝给言幼裳盛了一碗鸡蛋羹,往言幼裳手里面放了把瓷勺子,“你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言幼裳看着还算嫩滑的蒸蛋,几乎没有迟疑的挖了一勺,鸡蛋羹一入口,他就后悔了,“水!快给我水!”
怎么能这么咸!
言幼裳感觉自己像是吃了满满的一勺盐,他要收回刚才说的话,苏满朝的厨艺要比他差很多。
“水!”苏满朝匆忙的站起来去找水,他拿了个被子,去倒水,发现茶壶中没有水,厨房倒是有净水系统,但是他基本不喝哪里的水,通常都是自己烧水喝。
言幼裳看着苏满朝手忙脚乱的样子,直接起身走到冰箱旁,拉开冰箱门,准备从里面找瓶矿泉水,结果发现冰箱里面都是灌装的啤酒,他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拿了罐啤酒喝,太咸了。
他喝了一罐,发现嘴里面还是咸的厉害,又拿了一罐,等苏满朝终于端着水,找过来的时候,言幼裳已经喝了好几罐瓶酒了。
苏满朝看着冰箱里面空掉的几个易拉罐,眼皮一跳,快速把言幼裳手中的啤酒跟自己手中的水换了个个,冰箱里面的啤酒度数都比较高,他上次来把度数稍低的都给喝完了,剩下的都是20度的啤酒,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易拉罐,瓶子是金色的,上面明晃晃标注着20度。
这酒的后劲有大,一次性连续喝上好几瓶,会醉的。
苏满朝把易拉罐放回去,看到言幼裳面色如常的喝着自己递过去的水,松了一口气,想着着啤酒放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那么烈了。
他等关上冰箱门,又打开,数了数空掉的瓶子,总共有六个。
“言幼裳,你还好吗?”
言幼裳正喝着水,被苏满朝担忧的样子弄得一愣,“我还好呀!”
苏满朝仔细看了看言幼裳的眼神,清明的,没有乱飘,没醉。
“我们继续吃饭,”苏满朝拉着言幼裳坐到桌边,这回他不敢再给言幼裳吃鸡蛋羹了,加了块炒鸡蛋,放到言幼裳的碗里面,自己继续吃那碗鸡蛋羹,是有点咸,他忽然想到自己在鸡蛋羹起锅的时候,洒了一勺盐在上面,估计他正好把那勺没化开的盐挖给了言幼裳,然后言幼裳又非常不凑巧的吃到了那少盐。
想到这里,苏满朝顿时紧张起来,在言幼裳把那块炒鸡蛋喂到嘴里面前,一把按住言幼裳的手,就着筷子,自己吃下来那块炒鸡蛋。
事实,果然和苏满朝想的一样,又是一口没有化开的盐。
苏满朝被咸的站起来找水喝,他喝完水,看到言幼裳还保持着自己刚才离开的动作,举着筷子,不解的看着自己。
像是在说,自己要干什么?
“言幼裳,你怎么了?”苏满朝觉得言幼裳有点不对劲,言幼裳在自己面前怎么可能会这么傻,他拉过椅子做到言幼裳面前,发现言幼裳跟看到蝴蝶的小猫一样,眼珠子一直跟着自己跑,反常的样子,让他想到了醉酒的人。
苏满朝故意站起来,朝后退了几步,又朝旁边走了几步,言幼裳都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只用眼神跟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勾得人心痒。
“果然是醉了。”苏满朝忽然有兴奋,他蹲在言幼裳的面前,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言幼裳的脑袋,等他停下来,言幼裳还自觉地蹭了蹭他的手,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苏满朝的胆子一下子变大了,他张开手,放柔了声音,轻声说道,“抱!”
言幼裳眨了下眼睛,然后开心的张开手,扑倒苏满朝身上,胳膊紧紧的环住对方的脖子,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苏满朝看。
苏满朝一把抱住言幼裳,他看着言幼裳乖巧的样子,忍住心中的雀跃,准备把言幼裳带走。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言幼裳没有回答,只是乖乖的缩在他的怀里面,静静的看着他。
苏满朝只当言幼裳默认了,前一刻,还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张牙舞爪的人,这会乖巧的不像话,极大的反差,让他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喜。
他现在必须感觉把这个惊喜带回家,藏起来。
苏满朝抱着言幼裳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栓,门就打开了。
门外,苏满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或者说看着自己怀中的言幼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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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怎么回来了?”
对上苏满期,苏满朝不免有心虚,随即想到自己为什么要心虚,言幼裳想出去,他只是遵循言幼裳的意识而已。
“你要带他去哪里?”几乎是看到言幼裳的第一瞬间,苏满期就意识到言幼裳有不太一样,言幼裳虽然不太喜欢与人对视,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跟看到小鱼干的猫猫一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弟弟。
“没去哪?我带他回家,”苏满朝抱着言幼裳的手紧了紧,在他哥面前,他总是不自觉处于弱势。
“他刚出院,我特意带他过来静养一段时间,”苏满期丢掉搭在手上的衣服,伸出手,在苏满朝不甘心的眼神下,拉住言幼裳的手,往自己怀中带,“松手。”
苏满朝抱着言幼裳的手,渐渐松开,他没有办法违背他哥的话。
就在苏满期快要把言幼裳的双手从苏满朝的脖子上拉开的时候,言幼裳忽然甩开苏满期手,转身扑向苏满朝,继续抱住苏满朝的脖子不放。
苏满期见状也不生气,只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苏满朝被言幼裳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他重新抱紧言幼裳,没敢向他哥示威,既然走不掉,他起码也得把言幼裳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放在他哥哪里,他不安心。
“等一下”,苏满期伸手先是摸了摸言幼裳的脑袋,又拍了拍言幼裳的肩膀。
苏满朝看着言幼裳跟之前一样,不自觉的回蹭他哥的手,而后又在他哥的诱哄下,慢慢的松开手,被他哥趁机抢了过去。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抱着言幼裳的动作,没有回过神。
从小他都是跟在苏满期的身后,看着苏满期为自己挡风遮雨,别人表面上恭维他,说她好福气,有个好哥哥,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背地里说他是个没断奶的小屁孩,屁大点事,都要他哥拿主意。
“还站在哪里干什么?”
苏满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满朝扭过头看到他哥抱着言幼裳,站在离他很近却又很远的地方,吩咐他关好门。
苏满朝关上门,做到沙发上,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