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平忠:“……”完了!
若是罗大夫不来了,等母亲的药喝完怎么办?
难道又去找揍?
不说挨这一顿揍痛不痛,问题是母亲的药只能管两天,他这伤两日内根本养不好啊!
求人的代价太大,贺平忠不敢再去。
胡妍美是无所谓的,贺平忠如果还愿意上门,甘愿被她揍一顿的话,这药费付了也无妨。但她明白,贺平忠是个特别自私的人,哪怕是亲娘的性命摆在眼前,他也不愿意平白受伤。那天他会挨一顿打,还是被她给暗地里拦下来的。不然,这人早就跑了。
*
贺母的药喝完了,只过了两个时辰,脸色就灰败下来。姚铃铛又去请了大夫。
大夫看过后,摇头道:“先前用了虎狼之药,那药高明,剂量也大。老夫无能为力。不过,若你们能请得之前的大夫出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语罢,竟然是连药都不肯留,就这么走了。
贺平忠几番挽留,大夫却头也不回。
大夫离开后,屋中静得落针可闻。不大的孩子察觉到了这凝重的气氛,悄悄往母亲怀中躲了躲。姚铃铛将孩子护着,试探着道:“反正娘已经病得这样重,我们也尽了全力,不如请了街头的管事来?”
街头第一间铺子,卖的是丧葬所用的东西。家中若有白事,请那里的管事过来安排是最省心的。
贺平忠这两日痛得都睡不着觉,也没什么好东西补身,听到这话,他霍然睁眼,瞪着面前的女子。
姚铃铛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里直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将孩子紧了紧:“夫君?”
贺平忠养了两天,嗓子好了一点,这也只是一点而已。他沙哑着声音道:“铃铛,这世上的命格之说,以前我是不信的。有的女子旺夫,有的女子克夫。自从我和你认识之后,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当初若不是你,我还是谢家女婿,现如今说不准已经成了谢家主。”
姚铃铛面色微变,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夫君你在说笑。”
“我没心情跟你玩笑。”贺平忠冷冷看着她:“你出身不清白,但我娘却从未亏待过你,哪怕是当初我俩的事情被谢家发现,谢文梅恼怒之下与我断绝关系,娘都没有怪罪你。她是这个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可你……竟然要放弃她?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姚铃铛被他这连番质问问得哑口无言,再次往后退了一步:“我也想救娘,可这不是没法子吗?”
“有法子的。”贺平忠和谢文梅闹了这么久,他求了这么久,始终没能被妻子原谅,说到底都是因为姚铃铛母子。
先前日子过得不错,他没有深想,可如今越是回想,他越觉得是姚铃铛拖累了自己。
如果没有她,夫妻俩不会闹别扭,就算闹了,应该也早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