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从陆岐琛身上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韭菜大葱味。
可瞿时念记得恋人从不爱吃这两样东西,这让他很难不想起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画面,以及那个对陆岐琛寸步不离的卷毛。
正想不透彻,陆岐琛也跟了进来,高大的身躯堵住了瞿时念的去路。
那嗓音性感到极致道:“时念。”
瞿时念意外地怔了怔,或许是因陆岐琛极少这么称呼他,空气中也升出了微妙的感觉。
陆岐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瞿时念垂着眸,心乱得无法组织语言:“可能吧。”
陆岐琛沉默了许久。
瞿时念侧回身,近距离对上陆岐琛的目光,想起从恋爱到婚姻,他从未过问过陆岐琛以往的恋爱经历,忽而被不好受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瞿时念有些开不了口。
陆岐琛手背青筋微凸,害怕听到接下来的话,豁出去了般主动开口:“他是我一个多年没联系的老乡。”
周遭安静了一瞬。
瞿时念紧张道:“只是老乡吗?”
……会不会是掰了的初恋之类的?
陆岐琛不擅咬文嚼字:“对,一个出国念书回来的老乡,不过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考虑到哥的身体,我本来并没打算让你知道这件事。”
瞿时念:“……”
瞿时念想起这些天陆岐琛经常瞒着他用手机,原来是在跟那个卷毛老乡联系,顿时更是心里复杂:“你们……”
陆岐琛又打断道:“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地方的人,他家里条件好一些,上了大学还工费出国了,我……从小没怎么念书,刚一成年就进社会打工,来到星市当酒保才认识了哥。”
陆岐琛编了一堆有的没的,心里没谱,但发自肺腑的真心还是有的:“时念哥,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人,因为害怕提到那些事让我伤心,所以从来不过问我的出处,我也从没来得及对你说这些。”
瞿时念的心头忽然小鹿乱撞了一下。
那些堵心的情绪顿时像被拨开了云雾,他被取悦了,不自觉朝陆岐琛靠过去,含情脉脉地望向他过了十几年苦日子的宝贝:“我还想听更多。”
陆岐琛险些咬了牙齿:“就……昨天碰巧跟他在医院见了一面,知道他以实习生的身份进了谢尔,挺不容易。”
往后的内容就全凭他瞎掰扯了,更不容易!
关于费扬扬千辛万苦进了谢尔,却发现自己适应不了这里的高负荷工作。
像费扬扬这种典型的小镇做题家,家里说不上多富裕,工作不顺心后难免压力过大,于是有了辞职且轻生的念头。
“我跟他毕竟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朋友,他比我小一些,我把他当……弟弟。”
这话也亏得陆岐琛能说下去,自己听得有点反胃,但毕竟是影帝的家属,对自己能演活这段假故事稍微有点信心。
然而他的演技实在笨拙,只有瞿时念这种恋爱脑才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真诚的恋人是为了拯救他人珍贵的生命,才宁愿放弃陪伴治疗中的自己,瞿时念自认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不是不识大体的恋人:“宝贝,我相信你。”
陆岐琛听闻很是感动,轻吻瞿时念的额头:“谢谢哥。”
瞿时念笑了笑:“我一夜没睡好,陪我再睡会儿吧。”
陆岐琛:“好,我先去洗个澡。”
瞿时念正要吻上来:“嗯。”
然而,手机嗡嗡收到条信息,打断了他们的亲昵。对上瞿时念警惕的目光时,陆岐琛心脏都要蹦了出来:“可能是老乡弟弟发来的。”
瞿时念好奇看了眼没存姓名的号码:“他叫什么名字?”
陆岐琛:“……”
他瞥到门外的豆沙包在玩起沸羊羊手办,灵光一现:“他叫费扬扬。”
瞿时念竟然信了:“跟崽崽的偶像一个名字呢。”
陆岐琛:“…………”
随后。
瞿时念主动献上了个亲吻,一如他对陆岐琛的信任:“小费压力大的话,可能需要宝贝开导,我不会偷看你们的聊天内容。”
“谢谢哥。”
陆岐琛久违地露出笑容,心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揉搓了下瞿时念的耳垂,才恋恋不舍去找身新衣服,再回浴室里简单冲个澡。
然而一进到浴室并锁上门,他顿时冷了脸,给费扬扬回了条警告消息:敢再给我发消息,或者敢靠近我家人,第四领域领主的位置你就别当了。
费扬扬:……
医院的IT网络部门只能听到敲字声响。
放眼整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其他同事全被费扬扬放倒了,集体伏在桌上呼呼大睡,像是一群放了假的懒猪。
唯独费扬扬一人趴在桌上伤心了好久,一米八几的猛男发出呜呜哭声。
直到他调整好状态,点开“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领主友谊群”四人群,撂下了狠话——
“家人们注意听了!”
费扬扬决定将重要的通知用语音转述,嗓音低沉且危险:“陛下对我来到人界一事没有斥责,按照接下来的计划,我会用尽一切卑鄙的方法……”
“让陛下和那个弱小的人族离婚!”
“回到魔域继承本就属于陛下的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