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反省,我真的有在悔过。
历史和人生根本就是一个圆,兜兜转转总会回到原点,轮回报应不爽。
那个时候、那个孩子(虎杖知)被我丢到背上腾空感受到的寒意于千年后统统返还。
胀相踩着厚底鞋,脚步迈得飞快,两簇束起的头发迎风甩动,无一例外的抽打在我的脸颊。到达涉谷后就没休息过,也没吃过东西,一直一直,不得安歇。
好累。
被迫与胀相一同颠簸,再加上冷风,胃腹受尽苦楚,竟不合时宜的抽痛起来。
不想干了。
可偏偏这些人精力过剩,从一场战斗奔赴另一场,不知疲倦。真的没关系吗?真的不会过劳而亡吗?
“为了弟弟我什么都会去做,你对宿傩也是如此吧。”
“....话虽没错,可我当初是准备将这个身体交给宿傩使用、打定主意采用这种一劳永逸方法来着。”
“......”
“怎么沉默了。”我不满,故意加大力道拍打胀相右肩,要他转弯,“我对宿傩真心可鉴。”
“不过是你自以为罢了。”胀相说,“哪有那么简单。”
哈?
区区百年咒灵,怎敢质疑我。
揪住他的两支马尾,我恶狠狠道,“我在天地间游历千年有余,你受肉不过数月,懂得什么。”
不料胀相反唇相讥道,“刨去困守狱门疆,你的数千年也没什么长进。若论做人更是不足一刻钟,我年长你数月,倒也可以勉强做前辈。”
他故意挑高语调,“是这样吧,两面龙姬。”
好气人!
但是无法反驳。
果然长着这张脸的家伙口舌都坏透了。
正要发作,胀相却猛然弯腰,脚步紧急停顿、在地面划出深深痕迹。我被他的举动弄得头晕目眩,好容易才看清眼前景象,连忙跃下,借助胀相遮掩身形。
空气中的味道浓厚而繁杂,许多人的混在一起使我没能清晰分辨。
我们好像闯进了不得了的战局。
胀相在颤抖,视线紧紧钉在不远处的血泊,在他身侧,牙齿的振动亦清晰可闻。
这里很奇怪,咒术师集聚却没人轻易上前,巨大的深坑横在中间,隔开与“某人”的距离。
他们在戒备什么?
“胀相——”
我下意识想要阻拦,被某人的声音打断。